投江屈原真是屈

大梦谁先觉,平生我自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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信号转导、免疫与我是谁

其实我不是医学生,也不是生科学生,但这学期的课把我引向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思考。科学到了顶端走向哲学,可能是这样。

上个月某一天学了一天信号转导,从那天开始,一下子被一种强烈的自我意识的剥离感当头痛击。从细胞分子生物学,再反观解剖、生理、生化、免疫等等,发现自己对这具身体的控制权其实微乎其微。我从来都不知道“我”究竟是怎么稳定运行的,要别人研究,到头来时时刻刻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我倒被蒙在鼓里。如果Mother Nature设计的这个精密程序哪天当机,那我就被莫名其妙地放弃了。疾病和死亡是一种放弃。

大多数情况下,我所受到的兢兢业业的扶持相当感人。比如免疫,学一点就知道,高昂的士气、充分的准备、严密的配合、准确的判断、无私的牺牲,又智慧又感人,我为领略不了这种壮烈美的人感到遗憾。

我也会反省,做了一个架空君王,有没有对得起这个地位。大部分时候,饿了我没领着去吃饭,想吃好吃的我还在强迫吃食堂,困了我没闭上眼睡,内急我老忍着,发火我老忍着,想谈恋爱我没找着人。昏庸,失败,不听话,我很歉疚。即使我不知道我是谁,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。
我也很感恩让我健康地感知了这个世界。这世界坏处是坏,好起来也真好,大起来也真大,够了。我对这世界有太深的留恋。这种留恋不是我自己生发出来的,背后有某种机制操纵,一举一动喜怒哀乐都有机制操纵,但我切切实实地感觉到了满足,谢谢。

我该谢谁?想哭。

哲学家可以用一种我能懂的语言回答这个问题吗?

隐隐地感觉到,生命科学大抵是一条通向真理的最光明的路。

我们对自己一无所知。
“认识你自己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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